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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纸上的热闹 中国影迷缺乏科幻情节?

[日期:2005-05-24] 来源:北青网  作者: [字体: ]

  自5月20日零时起,《星球大战前传3:西斯的复仇》以一种傲世的贵族姿态进驻全球电影院线,作为“星战”系列电影的延续,它在世界各地享受到了帝王级的待遇,这一天,几乎成为了全世界星战迷甚至是整个电影界的节日,人们不会去奢求它能为香火寥寥的电影家族带来怎样的生命活力,因为它俨然已经是一个不可替代的神话,是一个世袭的王者。

  世界级的《星球大战》,第一时间来到了中国。这样的新鲜尝试让习惯追逐流行的年轻人跃跃欲试,更让大多数媒体热情高涨。预热的动态报道不算,在《星战前传3》上映前后,投入最大的媒体先是推出了不厌其详的十几个版的观影手册,从《前传1》介绍到《正传3》,从星战名词解释到星迷装备推荐,可谓无所不包,没隔两天又是五个版的评论,从海外评到海内,从“星迷”评到“星敌”,又是洋洋大观。其他的媒体有出四个大版专刊的,有出两个小版的,也是资讯密集、赞叹不已的路子。问题是,媒体的集体狂欢与观众的观影心理真的合拍吗?究竟有多少人对这样以星际为背景的美国式高科技人造梦能理会通透?《星战》会不会真正热起来?都还是些未知数。

  ■中国曾在上世纪80年代接受过星战边缘文化的影响,掀起过科幻热潮,但对《星战》三部曲却没有几次实际接触,中国的影迷群体很难说有真正的星战情结

  尽管观影与世界同步了,但以东西方文化层面以及受“星战”影响的发烧程度上来讲,我们还的确无法做到与世界其他地域真正意义上的同步。1977年当第一部《星球大战》在全球刮起飓风的时候,我们还根本就不知道“星球大战”这个词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概念,一直到八十年代初美国政府开始鼓吹“星球大战”计划,我们才在电视机的新闻播报中听到这样的一个词汇。那时候,“星战”几乎就等于是“冷战”。

  在八十年代中期,“星战”慢慢通过一系列文化报道开始暴露它的神秘色彩之后,电视台曾播放了一系列与“星战”内容相仿的动画片,甚至还播出了英制木偶版的《星球大战》。书店开始出现一系列《星球大战》的连环画,电影杂志上也出现了与“星战”相关的影视评论,《科学画报》杂志曾图文并茂地报道了《帝国反击战》的拍摄情况。直到1983年的时候,星战的第三部《绝地大反攻》在国内电视台播出。但遗憾的是,《星球大战》三部曲从来没有引入到中国的大银幕,最早的星战迷是电视台甚至电影杂志培养的。

  这样的事实说明了一个显要的问题,就是我们所拥有的一些科幻情结虽然是受到了“星战”的影响,但在现实中却与“星战”有着相当的距离。此后,越来越多的人见识到了《星球大战》的“前传”、“正传”之后,基本上都不会将它看作是一个归来的革命者或时代标签,仅只是在它所营造的视觉盛宴里去感受它作为一个娱乐产品的那种直观味觉。好看?一般?还凑合?这样的词汇是影迷嘴中评价《星球大战》的几个最常见的关键词,而不是什么图腾、梦幻、时代航母。当前国内的电影专业与非专业媒介都反复地热炒“星战”的妙处,其实是严重脱离了实在的中国背景。以1999年《星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和2002年《星战前传2———克隆人的进攻》在中国遭到的冷遇相比,这个重装上阵的《星战前传3:西斯的复仇》很难带来什么超常规的商业突破。在人们的感觉里,“星战”的概念已经随时光的流逝越来越遥远,除了媒体习惯于跟随好莱坞的大片时间表做些仰卧起坐之外,真正的影迷群体已经连一点仅有的好奇心理也都丧失殆尽了。

  ■以《星战》为代表的科幻电影是西方人的想象力在电影中的表现,而武侠电影是中国人的想象力在电影中的表现,上世纪八十年代,星战文化未能壮大就被雨后春笋般的武侠文化所“消灭”

  1999年5月19日,当《星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在万众期待中如期降临时,被形容为“场面恢弘无比,场景设计精妙,服装奇巧艳丽,大量运用了电脑特技及数字制作等高科技手法”的划时代经典。据《纽约时报》的当日报道,全美约有220万人为看此片请假、逃学,而因误工带来的直接损失高达3亿美元,首映日当天就拿下了2000万美元的神奇票房。影片在中国公映时,它炒作的卖点依然花样繁多,海报上曾标明:该片光是电脑特技镜头就有1900个,出现的怪物外星人多达66种造型,某场20分钟的机器人交战镜头制作过程就耗资2000多万美元,整部影片用去了将近1.2亿美元等等。但媒体的大肆宣传并没有讨好到中国影迷,除了在首映的前五天之内,人们还能以一种赶时髦的热情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意义的大手笔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表现得都格外缄默。

  以数据来看,《幽灵的威胁》在全国的票房是2800万,而《克隆人的进攻》则是3800万,都与想象中的数字相去甚远,甚至与《指环王3》的8650万元、《后天》的6664万元和《特洛伊》的近6000万元比也远为逊色。以一个在全球创造十亿美元票房价值的商业旗舰相比,这两个数据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西方的科幻历史明显是要比我们久远得多,爱因斯坦曾在科学界里呼吁:“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想象力概括着世界的一切,推动着进步……”科幻文化在西方几乎是以全民的教育普及一样蔓延开来,自儿童时代开始,到老年时光的消遣,各种读本各种形式的科幻创作层出不穷,形成一种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而中国,则完全相反,自1903年时,鲁迅先生把凡尔纳著名的《月界旅行》翻译成汉语后,曾对小说所遭遇的冷遇感慨万千,并放言称“导中国人群以行进,必自科幻小说始”。但这声呼吁却并没有在中国大地上引起什么重视,也没有引发什么科幻文化热度,人们仍旧坚持将原本具有的传统武侠文化作为幻想之源,并创作出大量的以武侠为题材的文学著作,并在二十年代引进了电影动画技术改良电影科技之后大量创作武侠电影。

  对于西方观众而言,《星球大战》就像是一场超越年龄与年代鸿沟的成人童话,是一场人人都企望参与的造梦。事实上他们的所谓星战情结,与中国大多数成人心目中的武侠情结比较接近,那是一种一染上就一辈子都为之如痴如醉的心瘾,是不可能完成但却能影响人一生的烙印。西方电影评论中将中国人的武侠情结理解为其自身的科幻情结,并将一系列的武侠电影归纳到了科幻电影的行列当中。

  但反过身来看看中国这一个多世纪以来的文化发展经历,你就不难发现在武侠文化横行于世的背后的苍白。首先,真正意义上科幻小说数量不多,尤其体现在中篇和长篇作品方面。在书店报亭里,各类图书、杂志、报纸琳琅满目,而科幻小说,或有关科幻作品的分析、介绍却并不多见。尤其是中篇和长篇科幻小说,与其它不少门类的文学作品相比,简直成了相当稀罕的“奢侈品”。尽管早些年里,《决斗在网络》、《天隼》、《闪光的生命》、《桦树的眼睛》等,这些质量相对不错的科幻小说相继问世,并让喜爱科幻书刊的不少青少年的眼睛为之一亮。

  当时科幻文学的一度流行,应该要拜《星球大战》在全球掀起的科幻热潮所赐。然而当那段特有的历史一过,科幻热则完全是以全面溃败的形式覆灭在中国大地上。在科幻热潮全面冷却的同时,是中国武侠电影的新一轮高潮,人们对飞碟以及太空的幻想,大量转嫁到了对《少林寺》、《木棉袈裟》的追逐上,以及对刚刚走进人们视野的金庸、古龙武侠小说的迷恋上。可以说,是中国人自己传统的幻想文化最终“消灭”了来自西方的科幻影响,《星球大战》的火不但没在中国烧起来,甚至是还未让中国人见识到它的本来面目,就已经走进了墓葬。此后科幻电影逐渐在银幕上绝迹,彻底让位给了武侠电影,但它作为一个文化产品却在电视机中短暂生存了下来,其推广的形式已经由从前的成人幻想彻底沦为了儿童童话。

  但正如先前讲到的那样,最终走进电视机中并一再流行起来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星战”,反而都是在星战文化影响下所衍生的一系列产品。比如同样是以未来战争作为题材的动画片《变形金刚》,以及从日本引进的一系列以未来战争为背景的科幻剧,诸如《恐龙特级克赛号》。由星球大战所引发的星际威胁论以及未来恐惧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力,但此时却已经脱离了成人视线,转而去让孩子们去简单理解机器人与血肉之躯的打打杀杀。

  ■多数中国影迷缺乏与《星战》的心理渊源,真正的星迷不过两万人,《星战》的技术优势也早已丧失,除了“全球同步”的诱惑,《星战》号召力有限,不如本土的周星驰、张艺谋、冯小刚

  综合以上的诸多因素,我们才会理解真正意义上的《星球大战》与我们现实中的中国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距离,在我们如今懂得在第一时间里去享受来自美国的好莱坞电影的同时,却并不懂得怎样理解这来自美国好莱坞却影响着全世界的电影文化。以引进电影为例,我们的确是能在第一时间里去感受“星战”的视觉魅力,却无法接受整个“星战”作为文化现象所必须具有的立体式影响。比如在全球热销的“星战”系列纪念品则仍旧无法在中国有效流通,就说星战最重要的道具光剑吧,多数人只能买得起形似而无法释放激光剑锋的廉价产品,而1200元的“真家伙”让人敬而远之。很难想象,一部电影居然可以带动饮食业、出版业、服装业的发展,但《星球大战》却率先做到了这一点,并完全是以一种文化普及的模式去推广自己的相关产品。乔治·卢卡斯曾解释说,“星战”之所以能作为一个文化现象在世界范围内生存下来,并能在二十多年间长盛不衰,电影的后产品开发策略是要记上头功的。一件道具,一件纪念品,都是你走进电影院里去感受“星战”的理由与原因,也正是因为能拥有这些产品,你才会把下一部“星战”的到来作为你自己的由衷的祈望。然而,在5月19日《星战前传3》在北京进行首映礼的时候,有一些星战迷是披挂着自制的斗篷、头盔、光剑赶赴现场,他们还不能以合适的价位方便地买到自己的装备。

  这样的现象不由让我们想到,除了赶潮流之外,我们当前真正祈望着“星战”什么?以电影科技为例,二十多年前的银幕上出现《星球大战》,人们尚且能为它梦幻般的画面高质地的音响效果如痴如醉,但是在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原本就缺乏对“星战”的基本认识,早已脱离其文化影响的我们是否还能对其抱有莫大的兴趣呢?在电影科技日渐泛滥的当前,即便是一部二流作品也能组合上多声道配合上高清晰画面,一个镜头两千多处的动画串联在当前已经不能算是新鲜,“星战”在目前世界范围内的流通砝码早已不是什么领先的技术优势,而完全是自身经营了二十八年的品牌效应,说穿了就是吃老本。但环顾一下目前的中国,能够为“星战”提供血液的“老本”又有多少呢?根据官方调查显示,在中国真正意义上的“星战”迷仅仅为两万余人,而且相当一部分人群有过海外的生活经历。那我们不妨设想一下,排除这两万余人的市场基础之外,还能有多少人会冲着这个品牌的号召力去走进电影院,我想以当前中国电影观众的年龄比例算起,八十年代生人占据了百分之八十,他们基本连“星战”八十年代在中国所缔造的那点后影响都没有经历过,又怎么能谈到对“星战”产生一种追逐的欲望以及感情呢?

  在目前所做的一些“星战”观众的市场调查中看得出,相当大一部分人群是被影片“全球同步”发行放映的策略吸引到了电影院。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2003年《黑客帝国3》在中国搞同步发行时,一样也掀起了一股观影热潮,驱使大家走进电影院里去享受这种少有的同步待遇。但是在感受完这种新鲜的热度之后,票房头三天的收益与一周以后的票房收益是呈阶梯趋势下滑的,甚至出现了相隔一天就狂跌几倍的巨大票房落差,这样的惯性很容易出现一种最常见的商业状况,就是头一周的全国票房统计基本上就已经决定了影片的票房总收入,其余的时间里只能为之前的大数补上一些零头。例如1999年《星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在全国公映后首周的票房数目为2200万,而影片最终的票房数字则停留在2800万上下。

  流行!这个词汇就目前的“星战”而言,显然还是媒体的一厢情愿而已,在习惯跟随好莱坞娱乐口风而大做流行文章的同时,我们却在一片莫名其妙的振臂高呼声中忘记了它的本质色彩,它自始至终都是好莱坞赖以行走江湖二十余年不倒的鲜艳旗帜,但却与现实中的中国观众群体关联不大,如果你在中国找些人问“星战”到底有着怎样的流行指数,多数人必定会告诉你它未必有周星驰的搞笑片、张艺谋的武侠片或冯小刚的贺岁片更有号召力。西方人听到之后也许摇摇头一通苦笑,做出一副不可理解状,但这就是事实。

  《星战前传3》究竟怎么样?

  赶零点行动的热闹,第一时间观看了《星战前传3》。总体感觉是,这确实是三部前传中最好的一部,有特效也有人气了。听看过老《星战》的人说,放到老三部曲里,它也不会是倒数第一。以10分为满分,它应该可以得到7.5分。

  最大优点:《星战前传3》没有像前两部一样让电游般的特效场面淹没了人物的存在,阿纳金转化成黑武士的过程令人信服,帕尔帕丁议长以一个能以黑暗原力拯救爱人的西斯传说,彻底攻破了阿纳金的心理防线,这一段充满了戏剧张力,让很少为科幻电影牵动情绪的我也不禁心动。凡是议长和阿纳金的对手戏,都很有看头。麦克蒂安米德演的议长显得老奸巨猾,海登·克里斯滕森演的阿纳金,眼神里时时流露出撕裂的痛苦。奥比旺忍痛击落阿纳金的戏,也算感人。

  最大缺点:视听和特效维持了高水准,但创意不够。卢卡斯张罗的工业光魔特效公司,是好莱坞实力最强的视觉奇观制造者,可惜它在为其他大片效力时耗费了太多的灵感,轮到给自家干活时,便力不从心。有评论说结尾时,奥比旺和阿纳金在滚滚熔岩上对决的场面蔚为壮观,可是我怎么看它都像《指环王3》收尾时弗拉多把戈鲁姆打落岩浆的场面。其他空战场面、机器人战争、毛茸茸的野人,都有似曾相识之感。因为创意不够,一拉开时间就觉得闷,文戏聚集起来的那点震撼也被它稀释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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